林布趴在断崖边缘的岩石后面,望远镜贴在眼前,一动不动。
看了有一会后,他才匍匐着身子一点点的退了回去。
回到众人休息的地方。
“前面什么情况?”刘仁岗看到林布脸色不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林布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想了一会后才说道。
“断崖,往前几百米后地形就变了,我们这边的位置是崖顶,往下大概六七十米是谷底,中间位置有个天然岩台,岩台上住着一群新怪物,类似猿猴,大概二十来只,另外谷底还有两三百只的木猡群,有首领,正在攻岩台。”
刘仁岗的表情变了。
两三百只规模的木猡,这要是在进小区恐怕又会是引发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恐惧氛围。
“休息结束,我们摸过去看看。”
林布严肃了表情:“都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一箭都不准放。”
没人有异议。
林布带着五人一狼无声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在断崖边缘的一块天然岩壁突起后面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
这里的地势比其他位置高出一截,左侧有几块风化崩落的巨石做遮挡,右侧是崖壁的一道天然裂缝,正对着下方的岩台和谷底。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战场的全貌一览无余。
灰背被林布按着脖子趴在地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邱禾伏在他右侧,弓已经取下来了,手上抓了几支箭。
刘仁岗端着弩蹲在左侧,赵简和王磊孙茂被安排在后方十米的交叉观察位上,负责警戒后方和两侧,以防被绕后包抄。
谷底的战局比十几分钟前又激烈了几分。
木猡群已经在首领的指挥下完成了第一轮试探性的进攻。
受伤的木猡被拖到了队伍后方,几只体格瘦小的木猡在用嚼碎的叶子糊在同伴的伤口上,动作虽然粗糙,但明显有明确的战地救护分工。
普通木猡在首领的低吼声中重新排成三道松散的横列,每一列都有二十来只,横列与横列之间拉开了一定的间距。
最前排是手里举着木盾的壮年木猡,那些木盾是用粗大树枝和藤蔓捆扎成的,虽然粗糙,但足够挡住从高处砸落的碎石。
中间一列是投掷手,手里拎着装满石块的皮兜。
最后一列是负责搬运弹药的,正弯着腰四处捡石头,往藤筐里装。
“妈的,这些绿皮比之前小区里的更聪明!?”刘仁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语气里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林布也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轻声道:“可能是族群数量导致,木猡数量越多,木猡首领的智商就越高。”
他想起了以前鉴定过的木猡套装,里面明确说明过木猡的数量到达一定程度后会诞生什么所谓的木猡贤者。
这么看来,木猡群体的数量会影响单个木猡的实力。
他不在说话,只是把望远镜的焦距又调了一下,继续观察下方情况。
这次他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第二列投掷手里有十几只木猡手里拿的不是石头,而是一种类似标枪的东西,顶端被削尖的细长树枝,尖头的位置裹着一层绿油油的叶子,不知道是不是涂了什么东西。
它们拿标枪的姿势跟普通木猡扔石头完全不同,手臂后拉的角度更大,发力更集中,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远程投掷单位。
标枪投掷手站在队伍的最左侧,对准的不是岩台正面的崖壁猿主力,而是岩台右侧一处看起来比较薄弱的岩石裂缝,像是要压制那个点的崖壁猿火力。
这种明确的战术配合让林布心里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岩台上的崖壁猿也在重新布防。
体型最大的那只肩膀宽厚,眉心白纹格外粗长的个体,正站在岩台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两只手各抓着一块石头,朝下方发出一声悠长的猿啼。
随着它的啼声,十几只崖壁猿迅速在岩台边缘排成了一条线,每一只猿的身前都堆着一小堆石头。
更让人在意的是,林布看到两只崖壁猿蹲在岩台后方,正在用爪子掰开一块扁平的石板,石板的边缘有明显的敲击打磨痕迹,已经初步具有了砍砸器的形态。
它们的身后堆着一小摞类似的石板,旁边还有几根被磨尖了的骨棒。
这些崖壁猿不光会扔石头,还在制作备用武器。
“怎么都TM有智商!”林布咬牙切齿。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想。
第二轮攻击开始了。
木猡首领站在队伍的最后方,手里那根镶嵌着黑石的木棒高高举起,所有的木猡同时发出一声整齐的低吼,上百个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在谷底形成一股沉闷的音浪,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第一列举着乱七八糟东西充当盾牌的木猡顶上前去。
崖壁猿的第一次齐射砸下来的时候,这些木猡发挥了作用。
几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这些所谓的盾牌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闷响,碎屑飞溅。
几面不成规则明显是从树干上直接撕下来的木块被砸的直接炸裂,但好歹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盾阵后面只有几只木猡被穿过缝隙的碎石击中,倒在地上被同伴拖到了后方。
更多的石头擦着盾阵边缘飞过,砸在空地外围的碎石上,溅起一片灰尘。
林布的目光没有落在所谓的盾阵上,而是盯住了队伍左侧那些标枪投掷手。
在崖壁猿齐射结束,正在弯腰拿下一轮石头的短暂间隙,那十几只标枪手同时在首领的吼声中发力了。
十几根标枪在同一时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密集的抛物线,精准地扎向岩台右侧那道裂缝。
岩台右侧的崖壁猿正准备反击,被这一波标枪齐射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只崖壁猿刚举起石头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后仰倒,一根标枪扎进了它的肩膀。
它挣扎着站起来,爪子抓住标枪杆想往外拔,但标枪尖头的叶子浆液似乎有什么问题,它的动作明显在变慢,几秒钟之后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被同伴拖到了岩台后方。
另一根标枪擦着一只雌性崖壁猿的耳边飞过,钉在它身后的岩壁上,尾端还在嗡嗡地抖。
这一刻,岩台右侧的火力明显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