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渐歇，夕阳将锈带的天空染成一片压抑的橘红色，如同凝固的血。姚程拖着疲惫的身躯，行走在通往黑铁镇的碎石路上。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左臂，虽然融合了机械臂，但刚才强行吸收铁脊狼能量核心时造成的胀痛感仍未消退，合金表面的裂痕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是随时会崩裂。
黑铁镇，是锈带边缘最大的拾荒者聚集地，也是姚程唯一的落脚点。这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镇子由废弃的运输舰、机甲仓库和临时搭建的铁皮屋拼凑而成，外围围着一圈锈迹斑斑的合金栅栏，上面插着几面破烂的旗帜，是黑铁镇的掌控者“铁手帮”的标志。
距离镇子还有一公里时，姚程就看到了栅栏门口的守卫。两个穿着黑色皮甲、腰间别着能量手枪的壮汉，正靠在栅栏上抽烟，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拾荒者。
铁手帮是黑铁镇的土皇帝，由一群退役的机甲维修师和退伍士兵组成，掌控着镇子的物资交易、水源和能源，所有进入黑铁镇的拾荒者，都要缴纳“过路费”——通常是他们拾荒所得的十分之一。
姚程握紧了藏在怀里的铁脊狼能量核心，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值钱东西，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朝着门口走去。
“站住！”
刚靠近栅栏，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就厉声喝止，他上下打量着姚程，目光落在他那只显眼的机械左手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贪婪取代。
“小子，新来的？没见过你。”守卫吐掉嘴里的烟蒂，用枪托敲了敲栅栏，“过路费，拿出来。”
姚程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是这里的拾荒者，姚程。今天没找到什么东西，只有一些废铁。”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半袋锈迹斑斑的螺母，递了过去。这是他今天最初的收获，也是他能拿出来的最不值钱的东西。
守卫瞥了一眼那袋螺母，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一脚踢开袋子：“就这点破烂？也想进黑铁镇？滚蛋！”
另一个守卫也凑了过来，目光死死盯着姚程的机械左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小子，你这手臂倒是挺别致啊，哪里弄来的？”
姚程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麻烦来了。这只机械左臂太过显眼，在黑铁镇这种地方，任何特殊的东西都会引来觊觎。
“捡的，破烂而已，用不了。”姚程不动声色地将左手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平淡地说道。
“捡的？”满脸横肉的守卫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姚程的机械左手，“让老子看看，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姚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机械左手瞬间握紧，关节处发出“咔哒”的轻响。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机械左臂中流动，基础力量增幅随时可以启动。
但他不敢轻易动手。铁手帮的势力在黑铁镇根深蒂固，这两个守卫只是小角色，一旦动手，他将面对整个铁手帮的追杀，在黑铁镇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怎么？还敢躲？”守卫被姚程的动作激怒了，脸色一沉，拔出腰间的能量手枪，对准了姚程的胸口，“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姚程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冒出冷汗。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在黑铁镇，杀死一个拾荒者，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住手。”
姚程和两个守卫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推着一辆装满废弃零件的破旧推车，慢慢走了过来。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只眼睛浑浊无光，另一只眼睛却透着精明，正是黑铁镇里唯一的维修师，老陈。
老陈在黑铁镇待了几十年，手艺精湛，无论是机甲零件还是小型机械，他都能修，铁手帮的很多装备都要靠他维护，因此在镇上颇有几分面子，就连铁手帮的帮主，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陈老头，这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满脸横肉的守卫皱了皱眉，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却下意识地放下了枪口。
老陈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姚程的机械左手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走到姚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两个守卫说道：“这小子是我带来的，过路费我替他交了。”
说着，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扔给守卫。那是低纯度的能源结晶，虽然不值钱，但足够充当过路费了。
守卫接过能源结晶，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老陈，最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侧身让开了道路。
“走吧。”老陈对姚程说了一句，推着推车，率先走进了黑铁镇。
姚程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不知道老陈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毫无疑问，老陈救了他一命。
黑铁镇内部，比外面更加混乱。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摊主们叫卖着拾荒来的破烂、劣质营养液、能量电池残片，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汗水和食物腐烂混合的怪异气味，嘈杂的叫卖声、争吵声、机械运转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黑铁镇独有的喧嚣。
行人大多是拾荒者，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眼神中却又透着对生存的渴望。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铁手帮成员，腰间别着武器，趾高气扬地走过，行人纷纷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老陈推着推车，在拥挤的街道中熟练地穿行，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姚程默默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左手始终保持着戒备状态。
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老陈带着姚程来到镇子边缘的一处偏僻角落。这里是一片废弃的机甲维修车间，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墙壁上布满了弹痕，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甲零件和维修工具，显得杂乱不堪。
“进来吧。”老陈推开虚掩的铁门，对姚程说道。
姚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车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应该是老陈睡觉的地方。
老陈将推车停在一边，转身看向姚程，目光落在他的机械左手上，缓缓开口：“小子，你这手臂，不是普通的机械臂吧？”
姚程心中一紧，他知道瞒不过老陈。老陈是资深的维修师，见识广博，一眼就能看出这只机械左臂的不凡。
“是……是今天在废墟里捡到的，突然就和我的左手融合了。”姚程没有隐瞒，如实说道。他知道，在黑铁镇，想要活下去，有时候需要信任别人，而老陈，是目前唯一能帮他的人。
老陈点了点头，走到姚程身边，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机械左臂的合金表面，感受着上面的纹路和裂痕。
“这材质……不是锈带能找到的。”老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结构也很奇怪，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机械臂设计。而且，它能和人体融合，这已经超出了民用和军用机甲的范畴。”
姚程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陈爷爷，您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老陈摇了摇头，收回手指，叹了口气：“不知道。锈带废弃了几十年，很多旧时代的技术都已经失传了。这东西，可能是旧时代的高端产物，也可能是……来自星际的未知科技。”
他顿了顿，看向姚程，语气严肃地说道：“小子，你要记住，这只手臂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祸根。在黑铁镇，怀璧其罪，比你强大的人比比皆是，一旦被人发现它的价值，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姚程心中一凛，老陈的话，正是他最担心的。刚才在门口，两个守卫的贪婪眼神，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我知道了，谢谢您提醒。”姚程诚恳地说道，“陈爷爷，您为什么要帮我？”
老陈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有些慈祥：“我在黑铁镇待了一辈子，见多了生死。你这小子，眼神里有股韧劲，不像那些浑浑噩噩的拾荒者。而且，我对这只手臂，也有点好奇。”
他说着，走到墙角，从一个破旧的箱子里翻出一瓶褐色的药水和一卷纱布，扔给姚程：“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这是止血消炎的药水，锈带里最好的了。”
姚程接过药水和纱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冷漠残酷的黑铁镇，能得到这样的善意，实属不易。他没有客气，坐在干草堆上，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他的身上有好几处被铁脊狼爪子划伤的痕迹，最深的一道在肩膀上，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服。他用纱布擦干净伤口，然后将药水倒在上面，剧烈的刺痛感传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陈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处理完伤口，姚程将铁脊狼的能量核心掏了出来，放在地上。那颗能量核心大约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散发着微弱的热量，里面的能量还在缓缓流动。
“陈爷爷，您看这个能值多少钱？”姚程问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资产，需要换食物、水，还有可能需要老陈帮忙维修机械左臂。
老陈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能量核心，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铁脊狼的能量核心，纯度不低，在黑铁镇，能换十支优质营养液，或者一块中等纯度的能源结晶。”老陈说道，“不过，你最好别直接去交易市场卖，铁手帮的人盯着那里，很容易被盯上。”
姚程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交易市场是铁手帮的地盘，他拿着这么显眼的能量核心去卖，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我该怎么办？”
“我帮你联系一个熟人，他是黑市的商人，出手安全，价格也公道。”老陈说道，“不过，他要抽三成的佣金。”
“没问题。”姚程立刻答应。三成佣金虽然多，但安全最重要。
老陈站起身，走到车间门口，对着外面低声喊了几句。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瘦小、戴着鸭舌帽的青年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陈老头，找我什么事？”青年的声音压低，显得有些紧张。
“耗子，这有个东西，你帮着出手。”老陈指了指地上的能量核心。
名叫耗子的青年看到能量核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能量核心，仔细检查了一番。
“好家伙，铁脊狼的核心，还是完整的！”耗子惊叹道，“陈老头，你从哪弄来的？”
“别管哪弄来的，能出多少？”老陈问道。
耗子沉吟了一下，说道：“黑市价格，十二支优质营养液，或者一块中等能源结晶。佣金三成，给你九支，或者七成结晶。”
“可以。”老陈看向姚程，征求他的意见。
姚程点了点头：“我要营养液，再换一小块低纯度能源结晶。”他需要食物补充体力，也需要能源结晶给机械左臂充能。
耗子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九支装在银色金属管里的营养液，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能源结晶，递给姚程：“合作愉快。”
姚程接过营养液和能源结晶，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他至少能在黑铁镇安稳地待上几天了。
耗子收起能量核心，又警惕地看了姚程一眼，尤其是他的机械左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转身匆匆离开了车间。
车间里恢复了安静。姚程打开一支营养液，金属管的一端是吸嘴，他将吸嘴放进嘴里，轻轻一吸，一股清甜的液体流入喉咙，瞬间缓解了饥饿和疲惫。优质营养液和他之前喝的劣质营养液截然不同，口感醇厚，营养丰富，喝完之后，身体都感觉轻快了不少。
他又拿出那块低纯度能源结晶，递给老陈：“陈爷爷，您能帮我给这只机械臂充能吗？还有，它上面有裂痕，能不能修？”
老陈接过能源结晶，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说道：“充能可以，我这里有简易的充能装置。但维修的话，很难。这只机械臂的材质太特殊，我这里没有匹配的材料，而且它的内部结构我也看不懂，贸然维修，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坏。”
姚程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
“那先充能吧。”
老陈点了点头，走到车间角落的一个破旧工作台前，上面摆放着一堆杂乱的电子元件和电线，中间是一个简易的充能器，由废弃的机甲电池和电路板拼凑而成。
他将能源结晶放入充能器的卡槽中，然后拿出一根导线，一端连接充能器，另一端递给姚程：“把导线接在机械臂的能量接口上，应该在掌心位置。”
姚程伸出机械左手，掌心的合金面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接口。他将导线插进去，立刻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从充能器中流入机械左臂，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外部能源，开始充能……】
【能源储备：37%→38%→39%……】
充能的速度很慢，低纯度能源结晶的能量转化率极低。姚程耐心地等待着，同时和老陈聊了起来。
“陈爷爷，黑铁镇除了铁手帮，还有其他势力吗？”姚程问道。他想多了解一些黑铁镇的情况，以便更好地生存。
老陈一边调试着充能器，一边说道：“有。铁手帮是最大的，掌控着镇子的核心区域。还有几个小帮派，比如‘ scrap帮’，都是些年轻的拾荒者组成的，在镇子外围活动，靠抢夺弱小拾荒者的物资为生。另外，还有一些独行的强者，实力很强，不依附任何帮派，铁手帮也不敢轻易招惹。”
“那铁手帮的帮主是谁？厉害吗？”
“铁手帮的帮主叫赵铁山，以前是军队里的机甲驾驶员，实力很强，拥有一架改装过的中型机甲，在锈带边缘也算一号人物。”老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他为人凶狠，贪得无厌，手下有一百多号人，装备也比其他帮派好得多。”
姚程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赵铁山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对了，陈爷爷，最近锈带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姚程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废墟里，那道注视着他的冰冷目光，心中有些不安。
老陈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这么一说，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半个月前，开始有陌生的势力进入锈带，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驾驶着先进的探测飞船，在废弃都市的核心区域活动，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铁手帮和他们起过几次冲突，损失了不少人，赵铁山现在都不敢轻易派人进入核心区了。”
姚程的心中一沉，陌生势力？寻找东西？
难道他们要找的，是他的机械左臂？
这个念头一出，姚程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他们是什么人？知道来历吗？”姚程连忙问道。
“不知道。”老陈摇了摇头，“他们行事隐秘，出手狠辣，装备也很先进，不像是锈带的势力，可能是来自其他殖民星，或者是星际财团的人。”
姚程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一个铁手帮就已经让他难以应对，现在又出现了未知的强大势力，而这一切，很可能都与他的机械左臂有关。
就在这时，充能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能源结晶的能量已经耗尽。
【充能完成，能源储备：45%。】
【机械左臂破损程度：41%，无明显变化。】
姚程拔掉导线，掌心的合金面板闭合。他活动了一下机械左手，感觉能量更加充盈，力量也似乎增强了一丝。
“谢谢你，陈爷爷。”姚程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老陈摆了摆手，“小子，我提醒你，最近尽量少出门，更不要去废弃都市的核心区。那些陌生势力不好惹，而且你的手臂，太扎眼了。”
“我知道了。”姚程点了点头，将剩下的营养液收好，“陈爷爷，我能暂时在这里住几天吗？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老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干草堆，笑了笑：“没问题，反正这里就我一个人，多你一个也不多。不过，你要帮我干活，整理零件，打扫卫生，抵房租。”
“好！”姚程立刻答应，心中充满了感激。
接下来的几天，姚程就留在了老陈的维修车间。他每天帮老陈整理废弃的机甲零件，擦拭维修工具，打扫车间卫生，闲暇时就练习控制机械左臂，熟悉它的各项功能。
他发现，机械左臂的基础力量增幅和防御增幅，随着他的熟练掌控，能够发挥出更大的效果。而且，初级环境感知也越来越灵敏，他能通过机械左臂感知到周围十米内的细微动静，甚至能判断出物体的材质和运动轨迹。
但机械左臂的破损问题，始终是他的心病。每次使用力量增幅，都会加剧破损程度，能源储备也消耗得很快。他迫切需要找到维修材料和更高纯度的能源结晶。
这天下午，姚程正在整理一堆机甲线路，车间的铁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耗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陈……陈老头，不好了！”耗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老陈和姚程同时抬起头，看向耗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陈问道。
“铁手帮的人在找你！”耗子指着姚程，语气急促地说道，“赵铁山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你有一只特殊的机械臂，还杀了铁脊狼，他派了人，正在全镇搜查你的下落！”
姚程的心脏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陈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怎么知道的？消息怎么泄露得这么快？”
“不知道，可能是那天在门口的守卫说的，也可能是黑市有人泄露了消息。”耗子说道，“赵铁山很生气，说要抓住你，夺走你的机械臂。他手下的四大金刚都出动了，现在整个黑铁镇都在搜，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了！”
老陈沉吟片刻，当机立断：“姚程，你不能待在这里了，必须马上离开黑铁镇！”
“离开？我去哪里？”姚程有些茫然。锈带危机四伏，离开黑铁镇，他根本无处可去。
“去废弃都市的外围区域，那里拾荒者多，鱼龙混杂，容易隐藏。”老陈快速说道，他从箱子里翻出一个破旧的背包，塞进去几支营养液、一块中等纯度的能源结晶，还有一把小巧的能量匕首，“这些你拿着，路上用。记住，千万不要暴露机械臂，尽量避开铁手帮的人，也不要靠近核心区。”
姚程接过背包，紧紧握在手中，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感激。
“陈爷爷，那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您麻烦？”
“我在黑铁镇待了这么久，赵铁山不会轻易对我动手，最多就是盘问几句。”老陈摆了摆手，催促道，“别管我了，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喝骂声，越来越近。
“快！仔细搜！那小子肯定藏在这附近！”
“赵帮主有令，发现目标，格杀勿论，夺回机械臂者，重赏！”
是铁手帮的人！
老陈脸色一变，推了姚程一把：“从后门走！快！”
车间的后面有一个狭小的通风口，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连接着外面的废墟。姚程没有犹豫，立刻跑到通风口前，用力掀开挡板，钻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陈正站在车间门口，迎着铁手帮的人走去。
“陈爷爷！”姚程低声喊道。
老陈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姚程咬紧牙关，转身钻进了通风口，朝着外面的废墟跑去。
通风口外，是一片杂乱的废弃建筑，姚程不敢停留，拼命地奔跑着，身后传来了老陈的呵斥声和铁手帮成员的怒吼声，还有枪声响起。
姚程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愧疚，他知道，老陈是为了掩护他，才会和铁手帮的人起冲突。
他不能回头，一旦回头，不仅救不了老陈，自己也会陷入绝境。
他只能跑，拼命地跑，朝着废弃都市的外围区域跑去，将黑铁镇的喧嚣和危险，远远地抛在身后。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逃离。铁手帮不会放过他，那些未知的陌生势力也在虎视眈眈，而他的机械左臂，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他推向深渊。
他的前路，一片黑暗。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走下去。
风沙再次扬起，笼罩了废弃都市的轮廓，也笼罩了姚程孤独的身影。一场围绕着他的追逐与猎杀，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