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罗易的声音平稳，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秦霜茹松开了手，转身去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
她拿起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法务先别回去，合同我签完了。”
“财务那边也说一声，准备一笔5千万的启动资金，走我的私人账户。”
“对，今晚就转。”
她放下手机，抬眼看向罗易。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罗易下意识回了一句。
“我本来就挺放心。”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嫌虚。
5千万这玩意，搁谁面前都没法真淡定。
只是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朝发财的方向走而已。
几分钟后，小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和一个小型网银设备。
“秦总，财务那边已经连上了。”
“罗先生，麻烦提供一下收款账户。”
罗易拿出自己那张银行卡的时候，脑子还是飘的。
他这张卡，之前最大的进账，也就是币圈逃顶那一次。
那会儿他盯着余额，能乐一晚上。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5千万。
他把银行卡递出去，特助便开始操作了。
秦霜茹坐在桌边，神色很淡。
5千万在她嘴里说出来，就跟花5块钱似的。
罗易在一边看着，越看越服。
这就是顶级富婆的底气。
不问细节，不拉扯，不画饼。
认准了，钱先到位。
两分钟后，他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跳了出来。
【XX银行提醒您：您的尾号8848账户于X月X日01:32完成一笔入账交易，金额为50.000.000.00元。】
余额那一长串数字，差点把屏幕挤满。
罗易盯着看了三秒。
又看了三秒。
又看了三秒。
系统很贴心。
【宿主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把这条短信做成电子锦旗，永久珍藏。】
罗易嘴角抽了一下。
“滚犊子！”
“啊？秦总......”小助理莫名奇妙地被训了一顿，感觉有些疑惑。
“小陈，你先出去吧！”秦霜茹给了她一个不要追问的表情。
“哦！好的。”
小助理很识趣，抱着一堆东西退了出去。
门一关，办公室又只剩他们两人。
“我......刚刚不是对你那小助理说话。我是在想事情，对......我实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了。”
秦霜茹看到他刚刚的神情，知道他的确是走神了。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砸了下来。
【主线任务：第一桶金，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鉴于超额完成任务，积分奖励获得50%的额外加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系统积分+150】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像过年放鞭炮。
罗易的眼皮跳了跳，强忍着没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正在疯狂浏览系统界面的事实。
罗易集中精神，那张庞大的立体星图在脑海中展开，上面又有几个科技可以选择解锁。
他选择了自己前几天中意的那个科技。
【工程学领域：工业技术-T1动力外骨骼】
图标下面还跟了一行小字介绍。
【动力外骨骼：可让穿戴者轻松举起一辆小型汽车，亦可精准夹起一块豆腐而不碎。兼具力量与精度，是工程建设和精密制造的终极工具。】
虽然这行介绍的文字，罗易早已了然于心，但现在真要解锁这项科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举汽车？夹豆腐？
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他还开什么公司啊？直接去工地搬砖，一个人能顶一台挖掘机。
不对，格局小了。
这东西要是量产，卖给建筑公司，卖给救援队，卖给军方......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一个个商业化的方案在脑中疯狂生长，像野草一样拦都拦不住。
【当前累计积分：170】
【积分-100】
【工程学领域：工业技术-T1动力外骨骼（已解锁）】
【附加属性：超级力量（已解锁）】
【相关知识数据库正在向您传输......】
一场数据的海啸，瞬间冲击着他的意识。
罗易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罗先生？”
秦霜茹的声音把他从系统空间里拽了回来。
他抬头，发现秦霜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那双眼睛锐利而沉静。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水杯发呆，是在思考什么？”
罗易放下杯子，脑中残留的外骨骼设计图还在闪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在想......5千万够不够。”
秦霜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是在得寸进尺。
但从这个刚用一个小时写出逆天算法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她居然觉得......合理。
“不够的话，可以追加。”她说得很干脆。
罗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找补：“不不不，够了，绰绰有余，我的意思是......5千万的投入，我必须给你一个配得上这个数字的回报。”
他站起身，走到秦霜茹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支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了几个词。
AI推荐引擎。智能客服。用户行为预测。供应链优化。
“这四个方向，是‘吾优购’目前最急需的技术升级。推荐引擎今晚已经搞定了，剩下三个，给我一个星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开胃菜。”
秦霜茹看着纸上的字，没有接话，而是安静地打量了他好几秒。
她忽然问了一个跟技术毫无关系的问题。
“你紧张吗？”
罗易一愣：“什么？”
“从你走进我办公室到现在，你换了三次坐姿，喝了四次水，每次喝水的间隔不超过两分钟。”秦霜茹的语气很平，像在分析一份财务报表，“这是典型的焦虑表现。你在紧张什么？”罗易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好家伙，这女人的观察力比他的AI还狠！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稳住，别慌，你是高手，你是大佬，你是值五千万的男人！
“我不是紧张。”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然，“我是兴奋。”
“兴奋？”
“对。”罗易看着她的眼睛，这次他没有躲避，“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可以改变整个行业的机会，而你给了我实现它的资本。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画家拿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画布和颜料。”
他自己都没料到，这番话说出来居然这么顺溜，而且还挺有感染力。
事实上这是他在心里临时编的，编的时候手心还在冒汗。
但秦霜茹信了。
至少她的眼神变了，那里面的审视减少了，多了一些罗易看不太懂的东西。
“罗先生，”秦霜茹站起身，走到他对面，隔着办公桌与他对视，“我投资你，不是因为你的算法。算法可以被复制，被超越。”
“我投资你，是因为你这个人。”
“一个能在五十分钟内写出那种东西的大脑，它的价值是无限的。而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别人还没意识到一座金矿的存在时，先把它买下来。”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带着商人特有的精准和锋利。
但罗易却从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不是在夸他，她是在给他上套。
她在用最高级的话术告诉他：你很值钱，但你现在是我的。
罗易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一个商界女王。
“秦总，你这话说得，我压力很大。”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时间不早了，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秦霜茹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秦霜茹把车钥匙扔给了罗易。
罗易接住钥匙，然后按了一下遥控器，远处一辆玛莎拉蒂亮了灯。
他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和座椅，动作流畅自然，像开了多年豪车似的。
其实他上一次开车，还是驾校的桑塔纳。
但有了被强化过的身体和大脑，开什么车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无非就是方向盘、油门和刹车的事儿。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
秦霜茹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累极了。
她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公司危机、技术团队的无能、二叔的逼宫、罗易的横空出世、5千万的豪赌......任何一件单拿出来，都够普通人消化好几天。
而她全部扛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罗易偷偷瞄了她一眼，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发现秦霜茹闭眼的时候，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锋芒，看起来......就是一个很疲惫的，普通的女孩子。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方的路。
别瞎想，你现在是拿人5千万的“打工仔”，哦不，“合伙人”，要注意职业操守。
车内安静了十几分钟，罗易以为秦霜茹睡着了，正准备调低空调的风速，她忽然开口了。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倦。
罗易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紧。
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写代码的。”他说，“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普通的程序员，能写出那种级别的算法？”
“天才嘛！偶尔也会沦落到写代码。”
秦霜茹没有睁眼，嘴角却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却绝对真实的笑容。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