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面孔?”档案管理员疑惑。
秦峥:“平常从来没见过的家伙,突然出现在附近,比如印斯茅斯人。”
“您要这么说的话,它们到处都是,先生!这些家伙就靠大海维持生计,而且他们的价格真的很便宜,所以港区这边是他们最活跃的地方。”档案管理员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我们在这儿查到想要的信息,就会离开。”
“没关系,都是自己人,随便查~,说实话我还真希望您查出来什么,这港区呆的实在是太无聊了。”闻言秦峥只能是装作没听到,微笑着对方点点头,随即向一旁的卡伦使了个眼色。
见状,卡伦大步走过去,一把揽住说个没完的档案管理员便朝档案库外走去。
看着关闭的木门,秦峥这才专心的翻越起面前的海事资料。
‘之前问过卡伦,勘探队正式组建在3月份,也就是洪灾发生后的两个月,道尔博士是在4月初加入的团队,经过一个月的资料检索以及团队磨合,5月份才开始第一次出发寻找那些遗迹,而现在是七月份...’
一边思考着着,秦峥一边翻动按时间排序的档案。
很快,他便将五到七月间,所有出入港的记录摆在了眼前。
稍微比划一下,档案堆起来差不多有十来本新华字典的厚度。
‘因为遭灾出港船只数量减少后都有这么多档案,那半年前这里得有多繁荣啊?’
有那么一下子,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有了画面。
掐断思绪,他随意抽出一本将其翻开。
【申报日期:1920年7月15日】
申报泊位:美国巴恩斯布特尔海恩尼斯港第十三号近海渔用码头
申报船长:戴维・琼斯船籍:美籍近海渔船
船名:飞翔的荷兰人
船舶类型:近海小型蒸汽动力船
登记吨位:50吨。总长:36英尺。主机马力:65匹
船舶注册证号:No.1414
航行计划:
拟离港时刻:7月16日凌晨4点
首次停靠作业海域:巴恩斯布特尔南部海域,约离岸三十海里。
中途停靠港:无,依规全程不泊岸,仅海面作业。
预计全程航行及作业日数:9日。
...
信息录入的相当全面,基本上每艘渔船除了航行计划外,还要填写:
船舶适航查验情况。
在船人员清单。
作业与载货总况。
以及相应的担保声明,总计四大部分信息。
也就是说,仅一艘渔船的出海的档案记录就有五六篇A4地内容。
别的口岸咱不知道,但至少杰尔敏家族管理的港区,船舶出海留痕这方面做得确实到位。
难怪能在这么混乱的城市拥有一席之地,还真有点说法。
一个小时后,秦峥走出档案室。
看着还在跟卡伦喋喋不休的档案管理员,他不由得哑然一笑。
这货还真是憋坏了,也难怪,港区就那么几个人看守,大家都各自负责一处,时间一长难免会感到寂寞无聊。
听到身后的声音,卡伦转过身望向秦峥。
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他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查到了,我们的目标在第十四号货运码头,船是昨天晚上回来的,不过到现在为止,船长威尔·史密斯还没过来签交接的单子。”
说到这儿,他看向档案管理员,你们的人有去查看那艘船的情况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管理档案入库的,但是正常来说,有货船或者渔船入港,港务这边都会派专员登船检查,但今早接班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执勤的查验官。”档案管理员知无不言。
“什么意思?查验官的班没人接吗?”秦峥皱眉。
“额...”管理员明显有些语塞。
见状秦峥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说道:
“我是一名私家侦探,查档案只是因为受杰尔敏先生所托,去追踪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你们这儿具体的工作流程并不归我们管,所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告诉我,而我也不会对别人说与案情无关的事儿。”
听面前的亚裔男子这么说,年轻的档案管理员这才咽了口口水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跟人说是我说的!”
“放心,不会的。”秦峥继续宽慰对方。
“我们这儿最近几个月不是遭灾了嘛,每天进港的船舶数量比以前少好几十倍,轮流换班的查验官们,便在私下里悄悄更改了每日轮替的打卡制度。”
闻言秦峥瞬间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他问道:“那现在他们多久轮班一次?”
“三个人检察官,每人值班一周休息两周。”
闻言,秦峥不由得眯起眼;“那你最近一次见到检查官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前天,另外今早和我交接的档案管理员,发牢骚说后半夜有船进港,但交接单一直没送来。”
听到档案管理员的答复,秦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在跟卡伦对视后,明显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十四号货运码头在港区哪个位置?”秦峥保持语气平和的问道。
“我带你去吧。”这小管理员人还挺好。
但秦峥可不想让无辜的人卷入异常事件于是说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告诉我们十四号货运码头在哪儿,我们自己去找就行。”
年轻的档案管理员也不笨,笨人也没法干这个活,结合前后对方所询问的问题,以及现在对方凝重的表情,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不由得脸色一白。
“深呼吸,保持冷静,现在告诉我们位置吧,还有别问,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一旁的卡伦见状连忙扶住他有些颤抖的身体。
“靠...靠近灯塔那边的,最..最东侧的泊位,就..就是十四号码头。”见他哆哆嗦嗦的说完,卡伦这才拍拍对方肩膀:
“谢了,小子。”
“不,不客气。”
此时,雨住风息,从海平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一丝薄雾,正如潮水般缓缓压向岸边。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逐渐走远,年轻的档案管理员,终于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随后扶着栏杆便朝总务室方向跑去。